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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风耳

文章写到极致,别无他好,只有恰好。人能活出意境,不在缤彩,只是真我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无法报答的恩债  

2009-11-26 00:45:55|  分类: 顺风记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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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白云在蔚蓝的天空中飘荡,描绘着那一幅感人的画面,那是白云对哺育它的蓝天的感恩;落叶在空中盘旋,谱写着一曲感恩的乐章,那是大树对滋养它的大地的感恩;因为感恩才让我懂得了生命的真谛——题记

    自己的人生悄然走入了知命年间,对未来的憧憬渐行渐远,然而内心深处却徜徉着久远的回忆。随着时光的飞逝,闲暇清静,头脑中那些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情感的记忆,一份份感激一份份怀想,时隐时现,想到缘,想到恩,想到人,想到今生背负着生命的恩债,心情沉重许久。为何我在一生的征程中都有着挥之不去的流痕?今天又是感恩节,我的一生有许许多多的人应该感激,这些人为我倾注了心血、精力,生命,自己不但要记住他们,用心去体会他们所付出的每一滴水,对于关爱过自己的人永存着恒久的感激,一旦有机会就会去报答。但有两个人我已经没有机会也没有办法报答,她们让我欠下一辈子的恩债……

    那是个秋季的一天,年仅6岁的我,是个四处撒野的顽童,因不听阿娘的话与邻家的孩子去村口河边玩耍,时而蹲在岸边看着伙伴们玩水,时而看蜻蜓、蝴蝶在水面翩翩起舞,蹦东跑西,那个高兴、那个快乐!突然,一只很大很大的绿蜻蜓落在我眼前水面的一颗水草上,好看极了,我抓起因热刚刚脱在身旁的上衣,猛力扑打,想把蜻蜓打落逮住,由于用力过大,自己“噗通”落入河水之中,小伙伴们惊慌中不知所措,当年还不谙水性的我在水面哭喊着拍打着挣扎着往水深处下沉,在这关键时刻,离我10多米远同村的阿莲嫂带着3岁女儿小菊香正在河边石阶洗衣服,这位来自余姚的外乡人,说时迟那时快,她顾不上脱衣服,飞快跑到我落水处纵身往水深2米多的河里跳下,她从容不迫地向我游来,利落地一手搂紧我,一手划水向岸边游去,快到岸边双手迅速地把我从水中托起,我得救了。可刚刚爬上了岸,就听小伙伴们又喊:快救人,小菊香落水了!阿莲嫂顾不得自己已筋疲力尽,返身跑回刚才洗衣石阶处又一个猛子扎下去,由于体力不支她的动作却相当缓慢,足足20多分钟她才把女儿小菊香拖上了岸。此时,小菊香因为呛水过多,脸色乌青,可是,无论怎么拍打后背,口中污水就是吐不出来,最终也没有苏醒过来,看到这一幕阿莲嫂昏倒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这条就是当年村口遇难河流如今的景色

    当年的记忆深处除了阿莲嫂救我上岸和小菊香死去的场景,大脑一片空白。村里人对阿莲嫂的身世也知之甚少,后来听大人们讲:阿莲嫂当时40岁上下,来村里刚两年,原来是余姚打渔人家的子女,家里没有住房,吃住都在渔船上,所以水性非常好。年龄很大才出嫁,嫁到当年最贫穷的山北浒山(现慈溪)一个穷困竹匠家,全家依靠竹子加工手艺编筐编篓勉强糊口度日,不久丈夫又得肺病去世,给阿莲嫂扔下刚一岁的女儿小菊香。两年前,在一位远房亲戚介绍下,母女俩借住在村口河边的一间破危房里生活。大家都叫她阿莲嫂却不知道她到底姓什么?全名叫什么?那天,她在救我之后,也不知把小菊香埋在何处(那时稻田地里到处都是荒坟古墓)?就默默地离开了村子,从此,再没人见到过她……

    我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我,如果没有阿莲嫂的搭救,我将成为孤魂水鬼;没有阿莲嫂的搭救,她的女儿小菊香就不会死;阿莲嫂在最为关键的生死关头把我从鬼门关救出,给予我又一次生命,却搭上了自己女儿的生命;如果没有我的落水,阿莲嫂和小菊香也不会离开这个村子,这两份生命的恩债让我刻骨铭心。81年、92年、01年我三次到余姚、慈溪,最后一次通过公安系统同仁寻找恩人阿莲嫂均无功而返。当时由于年龄小尚不懂事理,那一刻,连对恩人表示谢意的概念都没有,哪怕口头的谢谢都未曾说过,就让她悄悄地走了,这份怀揣近50年的恩债常常让我自责,假如阿莲嫂还健在应该快90岁的老人了,每每想到这就热泪盈眶......

    恩人,您在哪里?您可安好?无论您在那里,您都是我再生的慈母、最伟大的英雄、永远的恩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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